我正留意着

本文是翻译,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做为一名作家,你所能培养的最有价值的技能,就是你留意事物的能力。

倾听故事、倾听观点、倾听问及你的问题、倾听耳目所及的话语。

故事常常来自于不太可能出现的地方。几天前,我开车时正在收听 Q(如果你来自加拿大,就明白我在说什么了),The Lumineers注1 乐队正在讨论他们最新专辑,以及专辑同名主打歌「Cleopatra」的故事。

提到了格鲁吉亚第一名女出租车司机的凄美故事。她父亲去世那天,她男朋友向她求婚。她又震惊、又悲伤,以致于不置可否。男朋友将其误解为「拒绝」,就走出了她的房子,地板上留下了他靴子上的一串泥脚印。她从未擦掉这些泥巴,再也看不到他了,由于不合时宜而失去了毕生的爱情,从而悔恨不已。对于她所失去的东西,一直无法释怀。

如果你是有心人,哪里都藏着故事。每个人至少都有一些。当人们对我说没什么可写时,我就笑了,因为每件事情都值得写。只是,你不得不留意周遭的一切。

做为一名创作者,你所能培养的最有价值的技能,就是你留意事物的能力。

留意人们希望他们了解的东西。注意他们问及你的东西。对于人们讨论的、质疑的、想知道的、需要了解的、所渴望的东西,要仔细探究。

Creative Class(我的第一节课)开始了,因为我每天至少要收到一封邮件,问着相似的、关于运作自己业务的问题。他们因为自己的手艺而把技能锁住了,而不是因为业务。我注意到一个非常明显的规律,并相应地创建了一些东西。然后我注意并倾听选取课程的人们,为了更好地适合他们,而加以调整。课程的每一次迭代,都基于我所留意到的学员使用情况(或没有使用的情况)。

做为渺小的人,你所能培养的最有价值的技能,就是你留意事物的能力。

其他人如此,你也如此。你现在做的事情让你感觉怎样?你正在做的事情,是出于什么动力?它满足你的意图了?你的意图是什么?

留意不代表判定。判定和注意有着极大差别,二者不会同时发生。留意,意味着你敞开心扉,去学、去听。而判定,意味着你不再听了(也不再学了),而忙于形成自己的观点。

如果我太忙于等着轮到我讲话、或太忙于等着你讲完,我才能驳斥、辩论或反驳你说的话,那么,我就没有留意到什么——既没有留意到我自己,也没有留意到你在说的话。我关闭了留意通道,因为我急于判定。

留意也不代表听到。听到某事,可以是被动的、下意识的,然而,留意需要那么一点点专注,它意味着你注意到了。

我写本文时,放着背景音乐,尽管我感觉到了,但是我根本没有留意背景音乐(或音乐背后的故事)。实际上,我只是意识到了,正在播放的音乐(Postdata 的 2010 年同名专辑)正在我桌子上的耳机里播放着(离我的耳朵很远)。

注意到了,你就开始留意它。留意到你自己、留意到其他人、留意到你的客户、留意到这个世界、以及你想呆着的地方。

留意,意味着我们乐于探索想法。留意,意味着我们注意着,没有偏见。当我们留意时,奇迹就会发生。


本文是我为邮件列表写的周末通讯。如果你有兴趣,可在这里订阅,每周日就能自动收到这些邮件。

收听我的播客《The Freelancer》:每周一次,时间不长。我讨论的话题和本文类似。没有客套、没有 15 分钟的介绍,只有我的、带有浓重鼻音的嗓音,和你分享一些故事。

Paul Jarvis 的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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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想过拥有一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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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竟然创办了一家公司!

8:45am

刷新 Twitter,要比思考软件上线、甚至比写下本文,更容易一些。但是,我现在已经关掉了社交软件(我的所有设备都不接收消息通知)。

我不想开发软件,原因有二。首先,我的前两次尝试耗费了好几个月的努力,甚至都没能启动。老实讲,它伤害了我的自尊(因为当时,我是设计师,做得还不错)。我不齿这两次尝试,正如我不想提及滑雪。

第二个原因,我总体上厌恶软件/bootstrap/增长黑客。

为什么?

因为我在增长、或管理一家真正的公司方面表现平平,这可能给我扣上「最糟糕的联合创始人」的帽子,但容我辩解一下。

如果你的目标是成为星球上最大的公司,并通过快速获取客户的方式来扩张员工、资源和收益,也无可厚非。我肯定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也不想去挑战自己)。

我宁可专注于我的已有用户,保持 maker 而非 manager 的身份。我的目标不是要成为最大的公司、或占有最多的市场份额。只要能做一些很棒的产品,有那么一些人对此感到狂热并乐于使用,我就十分满意了——我只需确保这个过程是可管理的,就好了。创造产品的这三个人,有着平等的权利和责任,他们能够管理自己。因此,这种方式不会侵吞我们的生活(这非常重要,因为我们都有其它项目),我能够担负起还算不多的责任。

我们不需要每个月让客户增长一百倍(我不得不确认一次,是 100x,我希望市场人员永远没听说过 100x,或者:「23 天让你的客户增长 100 倍,只需 $297!」)。

因此,我远离软件和创业公司,因为我尝试了好多次,均已失败告终(永远不再做某事的可怕理由),我不喜欢他们的工作方式。然后,我意识到了答案,也是我已经知道的答案:我能够按照与之完全相反的方式,做一些事情,适合我自己,完全可被接受。如果不奏效,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我能够再次尝试、或去做别的事情。

9:00am

我感受到了厚望的压力。

我们向早期的支持者预售了将近 70 个名额,他们非常信任我们,甚至在没有可用产品的前提下,也购买了终身用户的服务。太棒了,是我们的声誉促成了这一切的发生,我感到自豪。但是,我也感受到了压力,我要保证每个用户,让他们为当初决定打开钱包的举动感到开心。

尽管我们彻底地测试了软件,甚至让一些人跑通了一遍,但是仍然有很多不确定因素。除此之外,我希望人们真正地思考一下,它抓住了痛点,让我们把创造软件摆在首位。我曾经遇到的大多数牢骚,也是听其它在线课程的老师说的,练习册难度大而无法创建(InDesign 导出 PDF),或名字不太适合(如果你正在使用 Google Docs)。

但是,这些反应都属于课程需要考量的因素。就在我上线之前,我质疑了每个地方。随后,我还是上线了。

10:00am

团队成员有 Jason Zook(我的男网友)、Zack Gilbert(他正慢慢变成我的网络……丈夫-兄弟,像姐妹-妻子一样)。我们私下的 Slack 频道,在等待时,大多充斥着愚蠢的 gif 图和笑话——因为所有工作都准备好了。

如果有项工作,你为此投入了好几个月,当它快要完工时,你会觉得有些意思。比如,很难想象「如果没有做,会是什么情景」。即便如此,在我们拥有第一个用户之后,还有工作要做。此后,我们会优化、增加功能,但不是现在,我们已经暂停了,因为我们开发的每个功能都在正常运行。

11:00am

我们在线播报了 app 的上线(这也符合 Jason 和我主持的播客最后一个片段)。Zack 加入了,做为我们曾举办过的节目中的唯一客人。唯一的客人。

在播客的前几分钟,我们聊到了,我们为制作它所付出的艰辛、我们这样做的原因、以及通常都会提到的「万岁,我们上线了 1.0 版本!」之类的话。

然后,我们演示了 demo。在线演示 demo。有 100 多人加入,几乎访问了我们开发的每个界面。

没有出现问题。

一点都没有。

(我们甚至制定了计划,应对教学时刻出现错误的情景!)

观看在线 demo 的人们貌似有些激动(因为我们看到了播客里的一些评论)。问题提出来,我们做了解答。有功能的需求。对于付费会员,我们要做到随叫随到(很明显,他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每个人都激动万分,我们亦如此。

12:21pm

一切恰如期望,倒不是因为它有多完美、或我们已经完成了,而是因为作为 1.0 版本,它运转起来了。

功能会改变,设计会改变,每个地方最终都会改变。但是为了推出第一个版本,我们必须明智地做出决定和期望。

因为我们定好了上线日期(Invisible Office Hours 第四季最后一段提到的 4 月 19 日),以倒计时方式工作:

我们不能轻易做决定,也不能花太多时间,因此我们每到一个交叉口,就快速选择一条路线(通常只有几分钟)。

我们也明白,因为有了上线日期,我们不得不详细指出使用软件的人们应该期望什么。用美好的创业术语讲,就是「最小可行产品注1」,但是其真正意思是,「你能迅速地开发出足够小的、并让人们乐于付费的产品吗?」因此,我们必须把每个额外的、不重要的想法搁置到下个版本。我们把核心功能之外的每个细节都放入一个文档,便于以后讨论和处理。这样,我们就能保证 100% 地处于「开发模式」、而非「添加模式」(开始的时候,后者不会让你迷失太久)。

2:41pm

我这里不是要给软件写软文。天呀,你现在都买不到(因为我们专注于让付费会员满意)。

我只想就上线稍大规模的产品、以及和其他人一起上线产品,分享一些粗浅思考和想法。

工作还有很多,但不是难到无法完成。我们制定了计划,忽视计划外的任何工作,使用我们总体的技能,推进工作。

就我个人而言,我想开发一些无法单独完成的产品。因此,我找别人帮忙,他们也帮忙了。我们一起创办了公司,甚至我们都不想拥有这家公司。严格来说,我们甚至没有人属于这个行业(明白吗?因为这是一家「科技」公司?!)。

仅仅因为你分享了行业相关的技能或激情,并不代表你得按照行业应有的方式去操作。历史一次又一次地证明,行业的破坏者倾向于促成进步(Uber、AirBnB、Apple、Telsa)。我无意于把我们和这些公司比肩,我只想说,不按规矩出牌也能够生存下来。

「常规业务」了无生气,几乎停滞不前。我们深谙此道,敢于探索我们有时候不敢冒险的地方,让人心生恐惧。同时,一些人能够让整个行业受益、却被排斥在行业之外,本身就是耻辱。

PS:如果你好奇,那我就说出软件/公司的名字:ofCourseB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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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杂谈

Abby Norman - 病中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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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到了本文,那么我有可能在浴缸里。

如果你正和我通电话,我可能在浴缸里。如果我说我正在看书、写作、标记《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注1的过期刊物、品茶、为我的狗狗敲着 JAY Z注2 的歌曲——那么,我可能是在盛满热水的浴缸里做着这些事情。

我身体一直处于疼痛之中。每天醒来,我的骨盆像灌了铅,伴随着抽搐的巨大疼痛。不管我坐着、还是躺着、走着、伸展身体,都能感到身体内部像是有块石头,吊在纤维模样的铰链上,来回摆动,导致韧带过度拉伸,这种撕裂感让我痛苦万分。

阵痛感和刺痛感,让我恶心、心力憔悴。这已经成为我这 5 年来生活的一部分。5 年!5 年来,我一直带着它,极不情愿地接受这一现实。

你或许没有见过,如果你和我的生活有那么一些联系,你迟早会碰到。当我们喝咖啡时,我的脸会突然扭曲,我抓住桌子边缘,道歉,取消计划,推开饭店里微烹注3的菜,尽管我们想尝这道菜有好几个月了,不适时地保持沉默。我推开了你的手,扭过头。

你,某天醒来,想起——我好几星期没听到 Abby 的声音了。而我,某天醒来,想到的是,我这几天没有说过话了。


在我动笔之前,就已经想了好几天。因此,写一本书,需要大量的精神写作。写一本,包含讲述我仍然经受的痛苦、仍然缠身的疾病,它们每年都会恶化——当这本书上架时,毫无疑问要占用我更多的生活——嗯,这需要大量的思考。

我做类似的思考,通常是在浴缸里。

因为只有这种温暖才是透彻的,能让我短暂地减轻痛苦。用内在的坚强换来外在的灼伤和挫伤,用一种痛苦换来另一种痛苦;这是一种残酷的交换行为,让你双腿震颤、头晕目眩。

有时候你想放弃,想对控制着你的疼痛投降。

迎接这种挑战,需要一些你不具备的能力,需要精力,它不是通过疏导就能获得的——因此,你只是坐在冒着热气、滚烫、难熬的浴缸里,静静地等待着。

Abby Norman

在浴缸里看书,常常不太稳妥。我的所有黄色书写纸都受潮了,书本上浸有水渍。或许,当出版时,我会要求他们给我准备一份专门防水的样本,因为我十分肯定,书的写作和校订过程,都同样地在浴缸里完成。

后来,我发现,当水温降下来时,我还在浴缸里,因为我十分不想出来。我跳过舞,曾经强壮的双腿开始变弱,我上半身的肌肉开始萎缩。四肢永远带着淤青,几周前做了一次报告,因为长时间站立,脚趾发黑。每当我挪动位置,我就头晕得厉害,呼吸急促——所谓的起立性低血压。当你站起来时,血压骤降;有时候,也会倒地,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再次受伤或出血。

和大部分长期疾病一样,子宫内膜异位不会单独出现;子宫内膜异位的女性更倾向于患有自体免疫性疾病注4

极为疼痛的情形有间质性膀胱炎注5、肠胃病和不孕症,或许都是子宫内膜异位引起的。

我一直怀疑患有潜在的自体免疫性疾病,我的医生也有同样看法,她认为根源或许在于我的肾上腺,即爱迪生氏病注6

貌似子宫内膜异位本身不够明显;尤其是新研究发现,这种疾病会增加心脏病的风险

我有一些遗传方面的事实:我的曾祖母、她的妈妈和她的祖母,都碰巧在 70 岁时死于心脏病。我的曾祖母刚过 40 岁就迎来了第一次严重的心脏病。当然,我具有可怕的基因组序列——你或许猜到了,和冠状动脉疾病相关的基因也相当地可怕。

你或许想到了,关于子宫内膜异位和心脏病的新闻,让我相当沮丧。我想……你也懂的,当你十分确定自己的死亡时,会产生一种奇怪的平静。

我很可能和大部分美国人一样,死于心脏病,但不是因为我暴饮暴食,而是我的基因所致。天啊,我甚至年纪轻轻就会死掉。我祖母的兄弟在年轻时死于心脏病。

心脏病是我们的家族弱点,也不是秘密了,但是,我常常从哲学层面考虑。或许,我们所有人努力去爱,是因为我们的心脏伴随着进化性的打嗝才跳动的。


下周,我就 25 岁了。我知道,一点都不老。不管我感觉病情如何,不管我多么劳累,我身体里总有一部分能感觉到年轻。我的心脏,即使不够坚强,仍然不时地快速跳动。我试着跟着收音机唱歌。吃一块生日蛋糕,会让我呕吐,和其它食物一样。我有对应的药片,因此,也会感到蛋糕的甜蜜。

我追逐喜悦,我抓住幸福的机会。

总有一种声音对我说,这不是真实的,这些疾病不是真实的,这些疼痛是制药公司人为制造的,如果吃这样东西、喝下那样东西、在这里扎针、或吞下装有粉末的胶囊和药剂,就能治好所有让我不舒服的病症。

有一些医生看到我的血液样本、超声波、手术疤痕(看看我的器官、化学成分、大脑),会皱眉头,我病了,是的,但是还有很多未解之谜,他们心生厌恨。我讨厌我有病,他们讨厌找不到病情原因。

我小时候难道吮吸了太多的塑料?当我还在子宫里时,就在我体内悄悄安放了基因的定时炸弹,刚刚 20 岁出头就要触发?我喝的奶粉里有太多的激素?

所有这一切都是某种更加凶险的开始?目前会是某种晚期病症的早期吗?他们已经说了两次,「癌症」,现在是第二次了,当什么也找不到时,我们会宽慰地出口气。但是,每次他们说「不是癌症」时,他们会提出更多没有意义的实验,半年之后,一种新病症出现了,就从药单上划去另一种药。

我上次看到医生是在两周前。她对我说,我身体状况不够好,不适合做子宫内膜异位的手术。

我哽咽着嗓子,但强忍住了泪水——首先,是因为话语太让我伤心,而倍感可怕。

第二个原因呢?我被告知这么多年之后,所有东西都在我的脑海里,或者我感到疯狂、牢骚不断、引起注意、寻找药物、甚至还有更糟糕的,女人体内的疼痛都是正常的——一名医学专家证实,我的实际病情和我的感觉是一致的。

多么可怕的结论呀,还是被证实了的。

因为现在我不再希望他们是正确的——或许我是疯了,或许是我编造了这一切。大概 5-6 年过去了,在这段时间内,我深深地明白,我病得很重很重。每一年,我都会失去生活的某个方面;每一年,我的熟人列表就会缩减一部分,我的「美好」日子越来越少,药物却堆积成山。

这么多年来,我只想要这两样东西里的一样:健康、或搞错了。

现在,我只想泡个热水澡。

1--FRmAJKArBAJe2WOk9c8xA


作者简介

Abby Norman 只是 Twitter 上又一名作家/无知者。她的自传《FLARE》即将由 Nation Books 出版,她的代理人是 Tisse Takagi。Abby Norman 和她的狗狗生活在新英格兰地区,环境非常类似于《灰色花园》注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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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意图去设计

丑陋椅子之怒

本文是翻译,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为什么设计不总是取悦于人

这几年我一直在和设计、像素快乐地打交道,堪称美好时光!一些新潮流如昙花一现,时间总是弃「恶」扬「善」。

在这段时间,经过了 UI/UX 方面的实践,我逐渐对过程、决策更有信心了。然而,最近碰到了一些设计,刚好与我已知的东西相反。实际上,它开始让我提出质疑:好的设计到底是什么。

请允许我分享一则关于爱与恨的小故事吧。


每天早上,我从公寓出来时,都要捧着一杯咖啡——新做的一杯美味拿铁咖啡,帮助我迎接一天的工作。

上班路上,我要经过附近的一家小超市 Migros 注1,外面配有休息区。Micros 有一些地方让我耿耿于怀:椅子太丑了!

它们的设计让我感到困惑——每一次都如此。

Migros 的红色椅子

Migros 的红色椅子

就算有人把这椅子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将它摆在我的公寓里。

这让我感到好奇……

那位设计师怎么设计出这么一把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椅子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忽然之间,我的内在批评家开始表示出了那么一点点好感。我想,「我从未见过如此难看的东西」。

之后,我逐渐不再关注那些椅子……直到某个星期六的凌晨,这些椅子再次映入眼帘。

我惊奇地发现,这些椅子晚上没有用铁链串起来或锁住。对于没去过瑞士的读者,这或许有些不寻常。瑞士人什么东西都用锁。

这正是触动我的时刻:

如果你不想给朋友留下家居设计品位不佳的印象,就真地没有必要「拿走」这些椅子。

这让我更加深入地思考周六早晨闪过的念头:

这些椅子之所以设计得如此丑陋,是不是刻意为之呢?

还有,丑陋首先意味着什么呢?丑陋属于个人喜好、还是大众喜好?或许二者兼而有之。我思考得越多,就越意识到,关于椅子的设计,或许还有很多我当初想不到的地方。

我们先讨论一下红色。我本人不喜欢红色调。可能有个原因,我是色盲,看到的世界不同于大多数人。红色给人的感觉是强烈、富于挑衅。

尽管如此,色彩理论和研究表明,事情不是那样简单。红色显得距离更近,容易吸引人们注意力。众所周知,它能促进身体新陈代谢,增加食欲(惊奇、惊奇)。事实上,餐馆懂得使用红色设计的重要性,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部分快餐连锁店充分使用红色调,就不足为奇了。

形状呢?

有人认为,舒服才是家具良好设计的重要原则之一。但不一定正确。简言之,好的设计是有意图的。对于餐馆,除了舒服和外观,或许还有不同的需求吧。

实际上,餐馆和咖啡店(我所钟爱的)发现,不太舒服的椅子能增加营业额。的确如此,有这么一些设计师,他的工作就是创造只有一定舒适程度的家具……

我大为震惊……这怎么可能呢?更重要的是:好的设计是什么

德国家电制造商百灵(博朗)前首席设计师迪特·拉姆斯注2创立了设计十诫。其中一条提到:

好的设计是诚实的。

那种不考虑舒适度的设计是诚实的吗?考虑椅子,究竟什么才是好的椅子呢?或许正如很多东西一样,诚实取决于场景。

迪特·拉姆斯继续说道……

好的设计是美观的。

我们所有人可能都觉得,那些椅子从美观角度看,的确不那么讨人喜欢。但是,它们有着清晰的目标。因此,我当初可能过早地做出了判断。我根据外观和感受来评价椅子,并落入肤浅看待事物的陷阱。

当评价别人作品时,我们总是过于匆忙,不是吗?我们评价结果、而非过程。我们没有搞清楚设计要完成的真正目标,就做出了评价。

毕竟,椅子吸引你的注意力,让你更有饥饿感,让你快点儿吃,这样你才能去寻找其它更舒服的地方。

评价设计时,再多花一点儿时间

这些不起眼的经历让我明白了,我需要给自己一点儿额外时间。在考虑设计时,多花一点儿时间,往往产生意想不到的见解。我开始突然明白某些设计背后可能的原因了。这些原因才是无数次讨论和长期过程的反应,这个过程权衡了用户需求和公司需求。

那么,今天,我对这把椅子还有什么看法呢?

我用更多时间,让自己去质疑和理解设计需要完成的目标,因此,我能够得到新的见解。我非常感谢那把椅子,它用其独特方式开导了我,因为我发现,它的设计或许比我最初猜测的更加经过了深思熟虑。

当我下次评价某个设计时,我打算深吸一口气,走到 Migros,要一杯拿铁咖啡,然后坐在那把红椅子上。

有类似的观察吗?我们可以继续探讨,你可以关注我的 twitter


译文:带着意图去设计 》| 腊八粥

网络和领导力

网络的领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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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对于领导力的看待,过于依赖意图和计划的制定、在沟通中以此为行动要点,由其他人负责实施。对于变化的起因,需要领导者构思未来与目前场景之间的区别。

对于这种需求,有一个不同的方式,因为互联网、协作平台和新的社交技术的出现,使其成为可能。问题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方式会引起发展和变化,那么,更多的人该如何参与进来呢?」

战略的逻辑关乎时间性、而非空间性。当遵循空间性的方式时,存在着某个领地,需要领导者去探索和理解,但是按照时间性的逻辑,领地被探索本身视作连续的发展和制定。「如果某个区域随着探索者迈出的每一步而变化着,就不可能为它绘制地图。」

人们处在由呈现、不确定和持续变化组成的复杂世界里。企业生活临时拼凑,一起学习。它是一项不断前进的持续探索,它是没有尽头的一次运动,永不停歇。

在行业中,沟通的主要场景见诸于会议。为了追求开会效率,多少都提前做了精心策划和安排:「你应该有备而来,应该有清晰的会议目标。」如果按照这种思路,就没有一起创造未来的真实意义了。

当人们使用网络联系时,他们会体验到沟通中潜在的固有属性,这取决于他们自我表达的方式、以及其他人的反应方式。「网络创造了一种体验机会,让我们可以深入未知领域,一起创造未来,不同参与者带着不同视角,一起相互影响。」

但是,有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反响常常成为缺失的因素。

我理解,在社交平台的沟通方面,存在着巨大问题。一些人符合预设的解释模型注1;有一些只说不听的自我陶醉者;有一些具备某种视角的专家,声称他们的解决方案适用所有问题;还有一些人,坚持要把所有交谈引到具体的问题上。

我知道,还有更多问题:不是所有参与者是可见的。任何已有的谈话,往往只有少数活跃的参与者,以及一些沉默的参与者。这就在社会系统中制造了一种基本障碍,给怪人们提供了控制这块空间的机会,他们的做法在线下更难以实施。观众出现了,却是一种不可见的方式。煽动者的暴政,是因为反响的缺乏。

我们习惯了单向的大众媒体,以致于视而不见,但是如果沟通没有互动,它就成为一个系统性的问题。

对于单个管理人员而言,音量太高而无法过滤掉无用或令人作呕的信息。这就是你不能具有集权思维的原因。然而,存在一些过滤掉不相关和令人不快信息的方法,但是,它需要所有人积极参与、并作出响应。

新规则就是,如果你是一名参与者,那么,默认情况下,你也是其他人的协调人、监管人和校订者。

领导力常常建立在不对称的权力关系之上,但是网络以不同的方式运行着。网络关系通常更加系统化。人们之间有着较少的依赖。在系统化的系统里,领导力需要传递给社区本身,没有哪一个个体能控制、或尽量在控制着。这种解决方案理论简单,却难以实践。它关乎活跃的参与者和响应者。

领导力等同于沟通。领导者是值得跟随的人,从基层提拔上来。常常有一些层级,但是网络架构中的层级是动态的、基于情景的架构。实际上,要成为动态系统里的领导者,只有一种方式。但是,我们需要科学家所声称的、用以开启约束的复杂度,即新规则。算法可以在四个地方大显身手:(1)音量;(2)贡献的价值;(3)贡献者的声誉;(4)思考的多样性。

算法(比如 Klout)能够根据反响来追踪贡献的音量和价值;另一套算法根据反响者保留的历史情况,能够追踪贡献者的声誉。反响等同于链接到网站的文章。正如 Eitan Reich 所说的:「根据反响者在自己网络的属性,反响应具有不同的权重。」

领导力,可以被看做整个网络中,反响交互的自然出现的属性。目标是要创造学习、和整个社会系统的持续运动,根据所有人的意愿、希望和梦想、以及每个人每天在反响交互中所做的事情,让社会系统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正如 Steven Johnson 指出的,我们面临的问题是,大多数视角被放大了,同时小部分观点沉寂无声。

这就是我们需要新算法的原因。算法遵循观点和交互的多样性。第三方算法应该重视能够激发新事物的文章,而不是有着高评分的文章。很多对话、很多人,都囿于或发生在某些圈子里。激发观点的新思想,无论积极的、还是消极的,都应该引起注意、并加以考虑。

领导力算法应该致力于不同的声音,而不只是受欢迎的声音。

为了应对团体迷思注2,一个可行的社会系统,常常需要致力于背离主流的视角。我们需要不那么让人舒服的视角。能够同时得到赞扬和批评的、有思想的声音,在反响式协作的过程中,应该占有一席之地。

web 让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发声。到了这个时候,所发生的一切才会更加彻底。它不再是广播里的观点,而是一种供审议形式的民主、以及协作形式的网络领导力。

专注于交互技术的未来,应该开启反响的约束。扩展的智慧需要扩展的领导力,扩展的领导力则需要参与。我们具有技术,接下来我们需要一种设计,来超越今天的参与和反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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