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难以捉摸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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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间有只苍蝇。它使我放下了工作。我忍不住去观察它的轨迹,它在一个方向上平滑地移动着,然后突然就转向了一侧。有时它绕着圆圈飞行,有时直线飞行,有时向上,有时向下。我试图理解它的意图,理解它为什么这样子飞行。它没有朝着任何食物源头飞去,它好像也没有任何目的。它只是在我的立方体小屋子里随意地‘画’着意大利面。

使我吃惊的是,它的意图可预测,又不可预测。我知道它至少在接下来的几秒内,继续呆在这片小立方体区域。至少刚才的五分钟内它就是这样子的。但是我不知道在下一秒它是朝着现在移动的方向继续飞行,还是突然转向一侧。我不能肯定是哪一个。

在任何特定时间内,为什么它选择直线飞行,或为什么它选择转向?从刚才肉眼观察,我是不可能回答的。它好像有自己的主见。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去调查它的小小的脑袋,我将会看到一系列恰好可以预测的化学反应。为什么这只苍蝇这样飞行?为什么它不落在某个地方,或在一个方向直线飞行直到遇见障碍物?好吧,它已经这样程序化了。控制身体的身体事件和大脑在完全控制着它的行为。

我总是想象有一个设备,它能够测量一个物理系统的每一个参数,了解标示其发展的每一个物理规律,把二和二放在一起来预测未来。如果你知道影响投注硬币的每一个信息细节,包括从手指弹射的速率和力量,到硬币周围每一个原子位置的空气压力,到硬币周围重力的精确分布,你将能够精确判断出它落下来是正面还是反面。你能够触发一个随机事件,并作出精确判断。

或许这种设备实际上根本就不存在。有一些(量子)理论说,世界一直是随机的,乃至它的基本构建。这好像暗示着,事实上你从来不能100%自信地测量所有参数。

但是甚至有了这些潜在的不可预知,世界仍然是可预知的。如果我把手放在搁着电脑的桌子上,我能够预测,相当高度确信地预测,我的手不会穿过桌子。当然,有个无穷小的机会,桌子的原子和手掌的原子在这一瞬间接触的时候将会重新排列。但是我足够了解世界,敢打赌这不会发生,这种知识允许我有效地驾驭世界。

即使世界有着本质上的不可预知性,拥有知道大部分未来的能力仍然是相当有用的。毕竟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刚好有大脑。智慧是建立一个世界模型的能力,完全可预知它。每个时刻,我们的大脑让我们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以致于我们能够影响它。

我们的大脑属于上面提到的设备的低性能版本。由于它们不能就指导物理活动的无限个参数的每一个来建模,它们趋于大部分明显的参数建模。对于我们的意图而言,这足够了。知道接触火,就会烧伤我们,我们实际上不必每一次都这样做,这样我们才能活下来。但是人类能够做的精彩工作,也受限于大脑。我不能超过某个程度来为苍蝇的运动建模,同样我不能预测天气,尽管我想预测。

要是我们能够建立更好的大脑呢?这些预知未来的设备的更强大版本呢?如果我们能够建立某种东西,它能非常自信地告诉我,这只苍蝇在接下来的几秒里何时转向,会怎样呢?然后我们能够把这变成更强大的预测器,像天气和股票以及公共政策的影响,甚至我们当中最聪明的人都没有能力真正理解。想象这样一种机器会是多么强大。我想说,最终它会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东西。

这就是我为什么对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如此着迷。AI的最大梦想就是理解我们自己的想法,建立更加强大的想法。

今天,这只小苍蝇使我迷惑。它让我想起来,用我们所有的智慧来理解一切是多么地渺小。但是我们最大的能力一直都是开启我们智慧本身的光芒。如果我们做到了,我们就能够建造出最终超出我们生物学上的控制,完全理解并改变我们的世界。

原文地址:http://chetansurpur.com/blog/2014/02/an-elusive-fly.html

译文:一只难以捉摸的苍蝇 》| 腊八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