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如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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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你考虑一下,你现在正在做什么。我的意思是,真正考虑一下。当你的眼睛从这行文字横扫一下,并过滤信息到你的大脑时,你正在参与到与我开始的对话中。这次对话的传输工具是你在这个网页上看到的字体,但是你仍然根据经验和过去的对话做了过滤。你正在把这些话放到语境中。无论你在纸上、设备上,还是在桌上阅读这本书,环境也在塑造你的体验。读到这些话的某个人或许经历了相同的运动,但是这些运动的感受不可避免地与你不同。

这是关于排版最有意思的地方:做为一名有感染力的人,这是时间和空间的一系列反应。一段文本的意图取决于其显示,但是它需要你通过阅读来理解。

如果我们不需要表达和记录信息,字体和排版就不会存在。当然,我们还有其它方式来做这些事情,比如演讲或意象,不过字体是有效的、灵活的、轻便的以及可翻译的。这就使得排版不仅仅是一种沟通艺术,而且还是一种细微差别和工艺,因为和所有沟通一样,其价值位于成功和失败的区间里。

阅读的行为有着美丽的复杂,还有,一旦我们懂得了如何阅读,它还是一种肌肉记忆【注1】。我们思之甚少。不过,因为阅读是排版相关的、每个其它方面所固有的,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我们都做出了一些想让其他人阅读的东西,但是你曾经考虑过那个人的阅读体验吗?

正如你是我这本书的观众,我也想让你看看你的观众:你的读者。设计的一个作用就是吸引和愉悦。我们需要欢迎读者,说服他们和我们坐一起。但是,哪些因素影响着阅读?

可读性

仅仅由于某些东西易读,不代表它可读。易读性意味着文本可被说明,就像在说树皮是可以吃的。我们的目标更高。可读性涵盖了用推测花费的努力总和所带来的设计(或缺乏)上的情感影响。你听到过TL;DR(太长了,而不能阅读)?贬低阅读的不只是长度;不好的排版也是一方面。鉴于对Stephen Coles的解释,这个术语不能只是问,“你能阅读它吗?”,而是“你想阅读它吗?”

你做的每个决定潜在地影响着读者的理解,让他们终止阅读去更新他们的Facebook动态。不要让你的设计阻止读者,或者妨碍他们去:阅读。

一旦我们把读者带进来了,我们能够做的其它事情就是让他们专注,帮助他们理解我们的作品?让我们一窥阅读体验的意义,以及设计是怎样影响它的。

阅读的行为

我当刚开始设计网站时,我认为每个人用同样的方式阅读我的作品。我花了很长时间制作合适的布局和字体设置。我把作品看做是我认为的排版集合:有爱的标题设置,宽敞的留白,排版的韵律(图1.1)。我想当然地认为每个人也会这样看。

[caption id=”attachment_883” align=”alignnone” width=”696”]OWT-fig1-1 简陋的文本。但是当有人阅读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caption]

考虑这种情况是吸引人的,不过阅读是更多细微差别的体验。它被我们的环境(我在咖啡馆还是其它容易分散注意力的地方?),可利用性(我在忙其它事情吗?),我们的需要(我是在寻找某个东西吗?),还有更多所塑造。阅读不仅仅是那个时刻的状况所提供的,而且受我们的眼睛和大脑处理信息的方式。在你阅读这些字的时候,你看到的,和你所体验到的是非常不同的。

眼睛在文字上横向移动的时候,我们想吞下字体的材质——字母和单词里里外外的正向的、负向的全部。我们不会在那些空格和细节上停留;相反,大脑高负荷地分析文本,把我们读到的东西组装成图像。眼睛看着文字,大脑看着唐吉可德斗风车【注2】。

至少,这是我们希望的。这是理想的情景,不过它取决于我们的设计方案。你有过完全沉浸在书中,然后迷失在翻过去的书页里吗?我也有过。好作品能够做到这一点,好的排版能够让事情更加顺利。没有太多科学性,我们看看阅读的物理过程。

扫视和定位

阅读不是线性的。眼睛会做来来回回的运动,称之为扫视,或者快速地通过一行(图1.2)。有时候跳跃很大;有时候很小。扫视帮助我们在较短的距离记录很多信息,它们在1秒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次。扫视的距离取决于读者的熟练程度和文本主题的熟悉程度。如果我是科学家,在阅读,哦,科学材料的时候,我或许比非科学家要快,因为我熟悉所有那些某某科学的话。充分说明了:我不是真正的科学家。我希望你看不出来。

[caption id=”attachment_884” align=”alignnone” width=”696”]图1.2:扫视是在我们眼睛横扫一行文本时一刹那之间的跳跃。 图1.2:扫视是在我们眼睛横扫一行文本时一刹那之间的跳跃。[/caption]

在扫视之间,眼睛会停止一小会,称之为定位(图1.3)。这个片刻的暂停,我们清晰地看到了很多字符,剩下的文本模糊得像水中的涟漪。大脑以极快的速度组装这些定位,并翻译成信息。这一切都基于反射。非常平滑,嗯?

[caption id=”attachment_885” align=”alignnone” width=”696”]图1.3:定位是扫视过程中片刻的停留。 图1.3:定位是扫视过程中片刻的停留。[/caption]

在组合成单词和句子的时候,字母的形状和字母组成的形状明显地影响着我们辨认文本的能力。如果我们看一行文本,盖住字母的上边,就非常难以阅读。如果我们相反地盖住底部,我们不用太大功夫就能阅读(图1.4)。

[caption id=”attachment_886” align=”alignnone” width=”696”]图1.4:虽然字母较低的部分被盖住了,文本仍然非常易读,因为视觉上的主要关键信息位于字母的上边。 图1.4:虽然字母较低的部分被盖住了,文本仍然非常易读,因为视觉上的主要关键信息位于字母的上边。[/caption]

这是因为字母通常在其上半部分携带了更多的识别特征。每个单词的字母形式的总和产生了我们阅读时用以识别的单词形状。

一旦我们开始下意识地识别字母和普通单词,我们就能更快地阅读。我们变得更加精通在类似条件下的阅读,字体设计师Zuzana Licko做了精辟总结:“读者在阅读 他们经常阅读的东西上 表现最好。”

这不是一个绝对快速的定律,但是比较接近。字体和信息对于我们越不相关,我们辨别它们就越慢。如果我们带着用超级牛逼的科幻字体排版的书,穿越到中世纪,那些古人或许就有难度了。但是将来,就在这里,我们非常熟练地阅读这些东西了,时间过得真快。

同理,我们有时候难以辨认其他人的手写体:他们的字母和气质对我们有些不同寻常。然而,我们非常快速地阅读自己的手写体(图1.5)。

[caption id=”attachment_887” align=”alignnone” width=”696”]图1.5:当你对自己的手写体非常熟悉的时候,读其他人(比如我的!)会花些时间才能适应。 图1.5:当你对自己的手写体非常熟悉的时候,读其他人(比如我的!)会花些时间才能适应。[/caption]

关于这个阅读过程有很多研究了,只达成了很少的一致。阅读敏锐取决于一些因素,从读者想完成的任务开始。一些研究表明,我们根据单词的形状阅读——绕着整个单词的轮廓画条线——而其他人建议我们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识别。大部分研究任务,阅读的容易程度依赖于文本设置的视觉感受和精确度(用多大努力根据另一个字母来看清一个字母),还有读者自己的熟练程度。

有一段文本,全部大写(图1.6)。你能够熟练地阅读差不多任何东西,但是我们大部分人不习惯阅读太多都大写的文本。与通常的句子首字母大写相比,全部大写的文本感觉无法理解。那时候因为大写字母是块状的,不能彼此产生太多对比和空间。这种单词形状基本上是矩形(图1.7)。

[caption id=”attachment_888” align=”alignnone” width=”696”]图1.6:当我们适应了句子首字母大写后,所有字母大写的文本很难快速阅读。 图1.6:当我们适应了句子首字母大写后,所有字母大写的文本很难快速阅读。[/caption]

[caption id=”attachment_889” align=”alignnone” width=”696”]图1.7:我们识别单词的能力受他们的外形影响。所有字母大写的文本表现为块状,难以区分,而大小写字母的文本表现为不规则形状,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识别每个单词。 图1.7:我们识别单词的能力受他们的外形影响。所有字母大写的文本表现为块状,难以区分,而大小写字母的文本表现为不规则形状,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识别每个单词。[/caption]

意识到我们在字体和版式上的选择对于读者有如此大的影响,让我大开眼界。像字体大小和字体间距为读者提供了更大便利。当他们注意不到这些选择的时候,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该做的。我们已经为他们扫清了障碍,帮助他们更快地获取信息。

作弊

屏幕上的排版在很多关键地方不同于印刷。读者要应对两种阅读情景:物理空间(亮度)和设备。读者可能在公园里花一整天在他们的手机上阅读。或者他们在昏暗的屋子里、在距离电视10英尺的地方阅读字幕。做为设计师,我们无法控制这些,多少让人沮丧。我非常乐于向每个读者的电脑走过去,固定他们的对比度、明暗度设置,这是我一直给予的帮助。

对于未知的未知事物的最好解决方法,就是让我们的排版能够适应所有环境,不管屏幕尺寸、关联或潜在的月全食。我们会寻找一些方法,尽可能地制作这本书里健全的版式。

保持阅读体验没有障碍是我们的责任。排版的中心是观众,是读者。当我们看到排版的建筑块时,我想让你记住读者。阅读是我们每天在做的事情,但是我们很容易就想当然。拍打书页上的字,不能保证良好的沟通,就像在钢琴上把手练烂,也不会写出好的曲子。阅读体验和信息的有效性取决于我们看到的东西和我们如何表达它们。排版是设计师使用的主要工具和用来说话的可视化交流者。

译文:我们如何阅读 》| 腊八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