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成功与否的中心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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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所创”【注1】综合症不是IT界独有的。

HealthCare.gov的网站最初由平价医疗法案【注2】启动,创建网站的成本有五亿美元,当我第一次看到该声明时,我不敢相信这个数字。做一个网站是不可能花这么钱的。但是实际数字貌似不是低于一个数量级,正如我对报告的理解,对于性能、功能或总体质量,该网站没有要展示的太多东西。

这很难成为IT界独有的经历。事实上,它更像是定律而非意外。

在丹麦,我们绝不是没有受影响:POLSAG,是丹麦警察的一套新的案件管理系统,投入了一亿美元,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可展示,之后就被废弃了。我们很快排除了因为政治家要求了错误的系统、已经不能胜任和/或贪婪的公司乐于强制的这些种类的错误。虽然这可能是事实的一部分,但是它不够充分。

对IT界的传统反应是,下一个大事件(the Next Big Thing)会处理好,下一个大事件拥有一些列、不计其数的概念,比如高级语言、结构化编程、关系型数据库、SQL、第四代语言、面向对象编程、敏捷方法论等等令人作呕的东东。没有哪样技术在IT项目的成功/失败率上有着明显的不同,我认为这是客观的。很明显,它们让我们开发更大的项目,但是实际的成功/失败率貌似非常相等。

同时,有一些令人惊奇的成功案例,一群大学生用他们的Google信息评分算法改变了我们对于信息获取的思考方式,或者一群朋友用他们的Twitter信息分发系统改变了我们交流的方式。

姑且不论政客的崇高言论,为什么政府的IT应用程序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很明显,我们错过了什么、做错了什么,甚至都没有去思考。这种特定的错误相当普遍,它应该就是所谓的“知识经济”。

独轮手推车的教训

[caption id=”attachment_1477” align=”alignnone” width=”274”]欧洲的独轮车 马修·帕里斯著作《圣亚班传》(Life of St Alban)中的独轮车[/caption]

我在乡下长大,年轻时代大部分时光都花在了独轮手推车【注3】上。欧洲的独轮手推车是合理化的手推车,基本上有两根木条、两英尺宽,中间有钉子固定的木板。一个人抓住前面的两根木条,每只手里握一根,另一个人在后面抓着它们,然后他俩载着货物开始跋涉。

先前,一定有个生产力顾问(productivity consultant)指出了,如果你用一个轮子取代前面的人,那么同样数量的工人将能够用到的独轮车数量是以前的两倍。(毫无疑问,这个行业上的技术应用让该顾问狠狠赚了一笔)

就是这样!在我还是孩子时,我也发明了同样的东东,在投入维护花园之前,我只是试用了几个小时。每个人都知道,使用独轮车比背东西容易些,但是它仍然是重体力工作。你自己驮着大概一半的负载,你还要把车推起来,你必须掌握好方向,在前两种活动上,你已经花了力气了,所以,掌握方向就有些难了。

虽然独轮车有了较大改进,但是欧洲独轮车仍然愚蠢地低效,至少和中国版的独轮车相比是这样的。中国的某个人比中世纪欧洲的减员者要聪明,他把轮子移动到了独轮车的中央,这样,负载的所有重量都集中到了轮子上。中国独轮车运输的重物一下子就是欧洲独轮车的2-3倍了,而使用欧洲独轮车的操作人员几乎不能给自己擦汗,既要推又要掌握方向,几乎不能再做什么了。

从管理的角度看,中国的独轮车和欧洲是相同的:一个轮子、两根手柄、一个操作人员。然而,看看吧,我们蒙蔽了自己的眼睛,他们的工作方式是多么地不同呀,我们未看到改进轮子所带来的全部生产力。

欧洲至少从1797年起,才知道了中国的独轮车。然而到了今天,我们仍然把一半负载放在未优化的独轮车、自己却流着汗。

“非我所创”综合症不是IT界独有的。

我开始认为,我们的大型IT项目失败的原因,就是我们犯了同样种类的错误:盲目用技术取代人力,而不是解决真正的问题。

很多由人完成的工作可以直接被电脑取代。电子邮件取代了老式的电报系统,前者传送着完全相同的、概念上的服务:几乎不使用任何人力就能快速地传送文本信息。但是传送文本信息至少是电子邮件能够做的——我们曾经可以更好地懂得。首先,有程序来应答电子邮件、发送源代码、在数据库查找东西。接下来该程序向其它程序发送电子邮件、保持数据库同步、然后,电子邮件包含着图片、声音和副总统【注4】。

然而,正如Ray Tomlinson【注5】所展望的,我们今天所知的电子邮件系统,不是某人提出的唯一系统。国家认可的邮局和电报寡头,在国际电话电报咨询委员会的X.400~X.599建议上,企图标准化电子邮件——或如他们所称的“信息通讯服务”——来作为“人工智能网”蓝图的一部分。

他们大概早于Ray Tomlinson 15年就着手了,他们花费了巨额的各种费用,他们有立法者,授权他们的方式是唯一合法的推动力。他们完全失败了,非常悲惨、彻头彻尾地失败了。

为什么在IT界,一个人可以完成数千个人做不了的事情?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如果HealthCare.org把这项任务交给10人的小公司、而不是拥有69,000名员工的跨国集团,他们会不会运作得更好一些。我确定这是解决方案的必要部分,但是重申,它难以做为成功的充分条件。

首先,虽然平价医疗法案(又叫奥巴马医改)“只有”380,000个单词,但是与法律相关的规则总计达到一千两百万个单词(还在增长中)。对于10个人的小公司来说,在交付截止日期飞速达到之前,他们甚至不能够阅读完所有的冗长文字。

有意思的是,纽约时报的报道中提及了,HealthCare.gov包含了大概五亿行代码。和五亿美元的价格比起来,貌似这不会真实多少。

我看了下组成奥巴马医改的其中一项真实法律,由于我不打算把906页全部读完,因此我从中间的403页开始。翻了几页之后,我碰到了“病人决策支持(patient decision aid)”的定义:

“(1)病人决策支持——术语‘病人决策支持’是一种提供咨询的工具,帮助病人、看护者或授权代理人、就与之相关的治疗选择进行沟通,借助他们的医疗服务提供者、并基于他们的治疗选择、科学依据、环境、信念和喜好,进行决策。”

继续阅读,我找到了需求:

“病人决策支持的需求——病人决策支持,依据基于(1)下的许可或合约—

“(A)让病人、看护者和授权代理人了解基于医疗服务提供者的决策组成,这应该成为设计的初衷;

“(B)应该及时以年龄匹配的形式和方式、呈现关于治疗选择的风险和好处的诊所证据,能够使之根据不同的文化和教育背景来适合病人、看护者和授权代理人,以反映客户和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多样层次的不同需求;

“(C)对于一种治疗选择优于另一种的证据支持,在合适的时候,应该做出解释;

“(D)应该跨越各年龄段来提出医疗决策,包括那些感染的弱势群体、包括孩子。

要不是国会把教师看做是“教育工具”,我会认为,他们期望它也成为某种计算机程序。但是重读一次,并留意话语。你最后一次看到“遵守约定”、“解释”或“给出决策”的计算机程序,是什么时候?或者进一步讲,你什么时候看到过一个程序“使之根据不同的文化和教育背景,以反映客户和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多样层次的不同需求”?

这些段落规定了,奥巴马医改将在庞大的先进人工智能的研究上投入资金——我莫名地怀疑国会要故意这样说的。我假设国会对这种新的医疗服务所需足够医生和护士的数目感到担忧,因此他们想用计算机来砍掉交谈和解释工作。换句话说,他们想节约人力成本——恰恰是用一个轮子来取代独轮手推车前面的人。

在一次紧急情况中,我用过独轮手推车。我的野营小伙伴和我用两根小松树造了一辆,驮着帐篷周围的帆布。和独轮手推车相比,它既容易、走得又快,因为前面的人没有陷到坑里、或碰到石头,他帮助掌舵、拖着、移动和操作。当我们遇到最初的响应者时,他们把我们的一个伤了腿的朋友从临时版本温柔地抬到了专业的搬运工具上,并驮着他一直走到救护车上,那里有一个高科技的铝制担架。

我绝对肯定,国会从来不会用一个轮子来取代救护车担架前面的人、以节约人力——然而,在某些时候,他们却是这样做的。我不是说,我知道用计算机优化医疗咨询的正确方法——可能有一种方法,不过更重要的是,也可能没有。

盲目地迷信信息技术将取代人类,是无知的。IT不是让不快乐或不方便消失的灵丹妙药。要做的正确事情是询问,正如中国工程师在2000年前所做的那样,“如果我们安一个轮子,那么放置的最佳位置在哪里?”

开始意识到了两个被问到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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