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年前的今天,「超文本」被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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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 年 8 月 24 日,Ted Nelson 发表在美国计算机协会(ACM)上的论文,用到了词语「超文本(hypertext)」(他创造了这个词语)。就这个事件和他对计算未来的早期思考,我在月初对他进行了采访。

在为 Ted Nelson 写简介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在 60 多年里,他的兴趣和成就跨越了太多领域。为了大致了解这些领域,最好看看他网站上的履历。

Byron Reese:你在美国计算机协会(ACM)上发表论文《A File Structure for the Complex, the Changing and the Indeterminate》,距今快有 50 周年了,你在论文里提出了词语「超文本」。对于这件事,还有什么值得回忆呢?

Ted Nelson:首先想起来的是,我之前构思这个词语已经好多年了,思考过超文本,以及怎样把这个想法展示给世界。

对我而言,这是一次重要的演示、关于我的想法的演示。我对此非常重视。因为我有一段戏剧表演的经历,因此非常在意,我要做一场优秀的演示。

那次演示是在夏至时节的纽约吗?

匹兹堡。天非常热,但是我们在装有空调的酒店里。

能给我们谈谈那次演讲吗?

好的,根据我的观点,我把那次演讲做为我的重大职业展示,无惧而紧张。我没有兴奋、激动所引起的、那样多的害怕。我打算从文学和哲学的视角,告诉世人,交互文档将何去何从。我打算对一个技术团体说,他们的整个世界将要被重新定义。

那得需要多大的信心!什么东西让你觉得自己有这个实力?

我不是技术人员,我有着完全不同的背景。我了解一些文学、历史,还有媒体的发明。我把超文本视作媒体的未来,我需要很有说服力地对他们讲。

我是个做媒体的人,当时我具有娱乐圈和出版业的背景。我还获过诗歌和剧本方面的奖项,我已经出版了 a kite-shaped magazine,写了第一部摇滚音乐剧

因为我父亲的缘故,我曾在电视和《summer stock》舞台剧【注1】中参与演出。因此,我不怯场[注:他父亲是获得荣誉奖艾美奖(Emmy award-winning)的导演 Ralph Nelson;他母亲是获得奥斯卡奖的女演员 Celeste Holm]。

还有,我能即兴穿插一些技术问题,随后会提到。

我主要把自己看成哲学家和电影工作者。我的专业是哲学,拜我教授所赐,我相信哲学是我的强项,我拍了我人生第一部电影《The Epiphany of Slocum Furlow》。顺便提一下,这部电影放在了网上,你可到 YouTube 去观看。它是一部关于大学孤独感的喜剧,只有半小时,我认为它非常不错,但又不同寻常、超现实主义,同步得不够好,黑白片子,因此大多数人不会感兴趣。你知道电影导演 Wes Anderson 吗?

认识

他是我遇到过的、有着相同风格的超现实主义喜剧的第一位导演。在某种程度上看,你可以这样认为,Wes Anderson 是我的电影后裔。

总之,我把自己称作哲学家和电影工作者,我相信,我将会是严肃的、多才多艺的(比如 Norman Mailer、或 Christopher Hitchens),我将去好莱坞导演电影(令我惊奇的是,后来我父亲去世了)。

你是怎样踏入计算机科学领域的?

去年他们给我授予了一个学位,之前我从来没有把自己看做是计算机科学家。

我去研究生院,是因为我仍然想继续接受教育——可是不喜欢那些研究院。然后我选了一门计算机课程,使我脑洞大开,因为大众对计算机的印象是绝对错误的,这已经变得非常清晰了,计算机是一台多用途机器,你应该可以给它配个屏幕。

恩,屏幕!我可以做到,我可是电影工作者!因此,问题来了,这种概念一致性(conceptual unification)什么,这种交互的设计呢?好吧,我可以做概念一致性,我是一名哲学家!它将是一种新媒体,我是一个媒体人!真是机缘巧合,对于设计这种新世界的未来,我具有完美的背景。

每个人对于同样事物的思考,有着不同的理由,这就是宇宙开的玩笑【注2】——我就是恰恰有资格设计软件的那个人。

那么,它在 1960 年出现了?

当然。接下来的 5 年里,我一直在思考和设计计算机屏幕应该怎样交互。

其他人对你都有什么反应?

没有一个人,我绝对没碰见一个人,能够想象出可交互的计算机屏幕。然而,在我合上双眼时,我能够看到它们,几乎可以触摸到它们,并让它们有所反应。非常感性。

从 1960 到 1970 年代的整个期间,我都在我的作品和演讲中,尽量对人们讲,可交互的屏幕是什么东西。但是没人理解。

比如,我敬爱的爷爷非常聪明,他是一名教科学的老师,他也无法理解我说的东西。没人能想象得出来可交互屏幕的样子,听我讲过的人也想象不出来,然而我在我的思维、在我的指尖非常感性地看到了它们、触摸到了它们。正如我们所知的,对我而言,这是文学的一种延伸。

但是,书本不是可交互的。

它们当然是了!你翻开一页,就看到了不同的东西。儿童类的书常常更具交互性,有的书页被裁切成条状,便于你重新组合,钟表的指针是可以拨动的、等等。

交互难以成为一种新的概念,从 1940 年代开始,我就去过电子游戏厅【注3】。放入两便士或五分钱,你就能射击或打翻某些东西。它们是机械和电子,但是它们考验着你的协调性,让你只花一点儿钱就能吸引住你。

屏幕上的交互是逻辑的下一步吗?

当然!它只是一种软件[大笑]。

这延伸了可能性的范围。

的确如此。没有了电动机械方面的限制,完全不同、极度新潮和让人激动的可能性。但是我不能给其他人谈起,因为他们没有兴趣听我讲。他们只是出自我的脑海。

但是人们在不同领域研发着屏幕交互……

有一些,据我所知,他们研究可交互屏幕是为了防空——SAGE 系统【注4】——空中交通管制。不过,这些属于专门目的。当大众有了可交互屏幕时,它们才是大众化目的。

但是,你是怎样想象得到,它们会走入大众的?

我立即相信,将有个人电脑的产业,那里将有面向大众的计算机屏幕。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我觉得,它迟早会来。但是像摩尔定律之类的东西在我的班里开始传播,价格下降很明显了。对于大众,除了想象,没有什么能够阻碍计算机的发展,对我好像也是这样,因此我当时尽量去放手一搏。

我规划了一家公司,叫做 General Creative Corporation,带有流浪汉和讨伐风格——-和 Apple 所持的态度类似。但是在 1960 年,乔布斯只有五岁。这比我当初意料的时间长了一些,我从来没有改变什么。很多人也一样;乔布斯抓住了发财机会,他知道该怎么做。

能谈谈超文本吗?谈谈电子文档吗?

这些是我经常思考的——电子文档,以及它们未来的样子。但是没人想象得出来。他们几乎常常问道,「和录像带类似吗?」我只好说,是的。

我敢肯定,我知道电子的外观和感受。不幸的是,我过分强调了跳转链接,从一个页面跳转到另一个页面,所有的 web 都是这样子的。(还有让人懊悔地强调了字体和布局,这是 Simonyi 和 Warnock 强加给大众的。)[Charles Simonyi【注5】,曾经领导了微软 Word 的开发;而 John Warnock 是 Adobe Systems 的联合创始人。]

电子文档在其它方面做什么工作?

我们稍后谈到。

这和你制作电影有关系吗?

对我而言,计算机只是另一种电影摄影机、另一种系统,有着要处理的诸多细节。

电影制作人必须要理解链轮齿和连续镜头,曝光和聚焦;他必须理解演员;他不必会拉小提琴或骑马,但是他必须明白,怎样把这些事情和相关人安排好。

你如何看待软件和电影之间的关系?

我仍然相信,软件是电影的一个分支。电影是屏幕上的一些列事件,影响着观众的心情和思维,对吧?而软件——可交互软件——是屏幕上的事件,影响着用户的心情和思维,有重大影响。因此理解交互的舞台效果(有人说是修辞,有人说是级联效应),才是真正的核心,而不只是让轮子转起来。

对我而言,计算机的技术细节,包括编程在内,只不过是电影制作的更多技术细节而已。

你理解这些技术问题吗?

如果有人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我的三个专利,以及独自发明的光束追踪专利。

[Nelson 的光束追踪硬件的专利申请,可在这本平装书里找到。]

真正的问题在于,选择合适的技术细节。我意识到,我所面临的电子文档的问题,不在于算法,而在于数据结构。

所有这些促成了 50 年前的 ACM 演示。

是的。

在 1960 年代,我都在辛苦工作,尽我所能学了计算机和电子方面的东西。同时,我得到了一份为期两年的委派,去瓦瑟学院【注6】教授社会学。在瓦瑟学院的第一年,我不得不努力准备我的课程,但到了第二年,我有了自由时间,开始提交论文。我向即将在 1965 年召开的大会提交了五篇论文;全被接受了!但是最有名气的是 ACM 全国大会。

我是 ACM 成员,因此我明白其中要害。我阅读了大量杂志文章,我知道 ACM 成员的思考方式:他们对文件和操作系统之类的东西感兴趣。但是我将要讨论的是关于思考的革命和激进方式。

我知道,我将要面对的观众,彬彬有礼却喜好怀疑。我知道,这将对我的职业和希望产生更深远的影响,我精心地准备着。

我为此投入了大量时间和工作。刚才说了,当我正在为此忙碌时,我敬爱的爷爷去世了,这让我非常难过,我不得不开始手头工作。他在周一(Monday)去世,我得到消息时,正在一边工作、一边演唱着妈妈与爸爸合唱团【注7】,「Monday, Monday, can’t trust that day」。但是没有时间悲伤了,我不得不继续前行。

最后期限是 6 月 15 日,因为爷爷的去世,我被准许稍微延后。

他们接受了论文!它被评审了,它被同行评审了!但是,同行评审是有希望的。我还记得,我和很多人在电话里交谈,他们非常有激情,他们觉得这篇论文属于激进派、让人激动。我按照他们的要求稍加修改,搞定。

这就成了所有这些思想的展示,用我最擅长的方式,我将向计算机专家演讲。尽管我非常尊敬他们,但是我想,我正在掀开一个新的篇章,踏入一块新天地。

我绝不是谦虚。虽然我没有给任何人提起过,但是我认为,超文本将导致 millennial system 的改变,但是对我自己工作的影响——我的设计和想法——要小于我的预期。

写好的论文是学术风格,和我做出的口头演示几乎没有联系,后者更加活泼生动。我惯于即兴公开演讲,但是要严格地照着稿子念。

在那些天里,演讲用的是 35mm 的幻灯片,我觉得最后三张幻灯片上带有同样的一个词语:改变(CHANGE)。第一个词语是较小的字体,第二个稍大,第三个就真的很大了。我对他们说,我们不得不准备应对从未改变过的文档了。

我记忆当中,我得到了雷鸣般的掌声。

当时有多少观众?

我印象当中,那是一间巨大的屋子。我数了数座位,大概有 600 个,但是重申,这只是大概的数,我没有去翻阅那些日记。我有一份演讲的录像带,还有原始的插图和幻灯片,如果有人想把它们合在一起,还原成视听效果的演示,应该是行得通的。

当时引起了什么反响?

我认为,我的工作将是一个分水岭,因为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人致力于屏幕上的文本。只是在演讲之后,Bob Taylor 找到我,我不认识 Bob Taylor,他问我是否听说过 Douglas Engelbart【注8】 [他是一名早期的计算机先驱,因发明了字处理软件、屏幕上的多视窗、鼠标而知名,所有这些都在 1968 年那场《Mother of all Demos》【注9】演讲中提到]。

Taylor 说,Engelbart 正在研究类似的东西,因此我记下了 Engelbart 的联系方式。但是我资源很少,没有秘书,以致于携带联系方式的做法经超出了我的能力。我只是后来才搞清楚,Taylor 在 ARPA 方面一直是 Engelbart 的主要支持者[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 of the Department of Defense,现在称作 DARPA]。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 Taylor 在 1970 年代接管 Xerox PARC 时,竟抛弃了 Engelbart,Engelbart 悲惨地度过了剩下的职业生涯。

你和 Doug Engelbart 联系了吗?

是的。在第二年,1966 年,我和 William Jovanovich 乘飞机去的。他是 Harcourt, Brace Publishers 的主管,我在这家公司工作过。Doug Engelbart 向我们展示了鼠标,我马上就被征服了。

最终,Doug Engelbart 和我成为了挚友。事实上,当我和 Marlene 在 2012 年结婚时,他还参加了婚礼仪式。

在那次演示之后,都有哪些事情发生?

正如我说的,我相信,我得到了雷鸣般的掌声,我也相信世界上大部分计算机科学家都在当时的会场。在当时,让所有计算机科学家同处一屋是可能的,当然我不并知道。你可以说,这次演讲是我的职业高水位线,就像 Doug Engelbart 1968 年那场《Mother of all Demos》是他的职业高水位线一样。

但是,因为我不能带走关于此次演讲的任何通讯,我不得不自掏腰包支付会议费用,我本不应该待在计算机科学圈里。

我很难理解学术政治。握手和赞誉的背后,每个人都在为了金钱而相互攻击。

我希望能够让我的工作得到支持,但是在当时我对此一无所知,让人惊奇的是,我找到了一种方法——一种受人尊敬和令人惊奇的方法。

我接到了一个来自中央情报局(CIA)的电话——至少电话那头的家伙说过,他是 CIA 的——他宣称,CIA 可能支持我,我说「可以呀」。这次谈话持续了数年,但是并没有真正的支持。实际上,我去过一次麦克莱恩【注10】,因此这是真实的电话。

能谈谈那次会议的情况吗?

那次会议上,我被一些屋子里的人工智能(AI)的家伙们质询,我感到吃惊。在 AI 和超文本之间,存在着 Dog–cat relationship【注11】,我是过了很多年以后才意识到的——研究 AI 的那些人认为,我们正在偷窃他们的合法领地(恰恰在那次会议上,关注我的那个人就是个知名的 AI 研究者,他说「超文本是邪恶的」)。

在你的工作中,没有进一步的兴趣了?

就像水面上的涟漪,很快就消失殆尽。但是,超文本的想法时不时地会涌现出来。

这么多年来,它一直是艰苦的博弈过程。不仅 AI 研究人员憎恨超文本,而且每个人对于超文本的定义都有不同的注脚。比如,在早期苹果电脑上的 HyperCard【注12】。那时候我还不了解它,到了现在我还是不理解,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系统。但是恰好表现了,这些概念所催生出来的千奇百怪的思想。

你已经造了很多词语。

是的。我认为,我造的很多词语或许都出现在字典里了,或者在某种程度上被使用着。当然,我也造了很多人们不用的词语,但是我的评价还不错。

有点儿莎士比亚的风格。这个过程是怎样运转的?你只是觉得,「我这里需要一个新的词语」,然后就造了一个吗?

当然,我的座右铭是,你不能用旧词语来思考新思想。

但是,我一直明白,词语的编造从未停止过。它们或流行起来,或未被接受。我是易斯·卡罗【注13】的粉丝,我知道他把一大把词语放在了词典里。我对于发明词语的见解,感到一目了然。

你认为「超文本」里的「超」是什么涵义?

「超」有着延伸和全面的意义,就像「超立方体」和「超空间」里的「超」一样。我的岳父是心理学家,他对于这个字感到不安,因为他认为,「超」代表着病态和焦躁不安。

类似一个精力过剩的孩子,或其它的情形。

医生和心理学家把「超」用作疾病;数学家将其用作通用性。

这个术语貌似和 Xanadu【注14】绑在了一起,甚至可追溯到 1963 年之前的 1960 年。你能谈谈 Xanadu 吗?

我没有选择「Xanadu」这个名字,直到 1966 或 1967 年,那时候我还在 Harcourt, Brace Publishers 工作。不过,有一个确切的 Xanadu 模型。如果我们这里有个白板,可以畅谈数个小时,我将为你详细介绍[大笑],但是弄清不同的概念,需要很多时间。比如,就在那天晚上,我和一个 30 年的朋友交谈时,30 年来,他就存在一些误解,我只是澄清了一些。那么,Xanadu 模型,重申,你只能说「Xanadu 模型」。事实上,它是一个注册商标,因此我能够确切地说出它的涵义,然而其他人仍然是在猜测。

[大笑]好吧。在过去的 50 年里,它发生了一些变化吗?

基础定义没有变化——具有可视化连接的并行页面。

其他人的超文本只是使用跳转链接——这是互联网的样子,它只是跳转链接——然而,我认为,当我们面对犹太法典、中世纪手稿、数个世纪以来的任何数量的文档时,都可以并行浏览页面,这是必需的。这是电子文档的必要部分,我们还不具备。

好的

因为资源问题、谁在研究、以及我们在用的语言,Xanadu 不同的实例在重复地变化着。在企图实现方面,已经有了很多不同的悲剧故事,它们每个都不同。1979 年的那次,尤为特别。我的团队——我没有要居功的意思,但是我当时领导的这些家伙们——产生了关于地址的、伟大系统,它基于目前所叫的 tumblers【注15】。如果你看下维基百科上的 Tumbllers,会发现它用在了 1979 年的 Xanadu 系统上。那个版本现在被称作 Xanadu Green。

然后我们从 Autodesk 回来了,不幸的是,由于权力更迭,Roger Gregory 被降职了,关于 Xanadu 应该成为什么样子,产生了争议(我不再负责了)。四年之后,这个项目没有任何进展,Autodesk 把它关闭了,同时,在这四年里的后两年,Tim Berners-Lee 创立了 Web。如果我们坚持 1979年的最初设计,我们或许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的超文本系统。

Xanadu 的概念总是保持相同,它涉及到两个可见的关系、链接和嵌入包含【注16】,你可在 ACM 论文上看到。嵌入包含——Xanadu 的嵌入包含,不同于其他人所使用的嵌入包含——基于一个概念,即 你经常想比较事物,在两个地方使用相同的材料,你想看到这是相同的材料,因此你需要有一个形象化的东西,比如说,这实际上就是要说的。

它是怎样和 1965 年的设计联系在一起的?你把它叫做 Evolutionary List File(ELF)。

它表明了有着可见连接的并行文档,既有链接、又有嵌入文档!除了它被分解为段落,这是真正的对象。它一直是可被实现的,只是过于琐碎。这真的是个可怕的设计,但是这是当时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了,非常奇妙的是,它从根本上分成了我如今的两个基本发明,一个系统是 Xanadu,另一个是 ZigZag®。你在论文里能够看到,被描述为 proto-structure。

这种思想就是,随着超文本的演化,它将有大量的、这种类型的并列的列表组成。它仍然是总的思想。

现在,我的基础发明之一,是页面之间的可见桥的定义,你在其它地方看不到。对我而言,绝对重要。实际上,我已经拥有了一个公开实例,称为「OpenXanadu」。

它运行在 web 浏览器里;在每次引用及其源之间,你能看到可见的桥。但是,看得出来,浏览器是怎样适应这些概念的。更不用说对于 JavaScript 和 HTML 的处理了。我打算待在较高的位置。

你一直都是一种「较高位置」的家伙。

这就是我看起来更好的原因。


译文:50 年前的今天,「超文本」被提出 》| 腊八粥